大小適中兩人坐的沙發,是幽靜的深綠色,擺放在昏暗的研究室角落,鬆軟的材質會讓人不自覺地停留,利恩無聊的這麼想。他揉捏絨毛般質感的沙發角,感覺像是夜晚森林滑石上的綠青苔。
利恩凝視駝著背埋頭苦幹的香菇頭男人,現在是羅索的絕對領域,不能靠近。
在研究室的羅索與出任務戰鬥的羅索,是兩種迥異的個體。今天的羅索是前者,對於知識的渴求如沙漠旅人尋求水源一般不止息。上次的任務途中,發現了一種貌似有自己文明和語言的生物,外表酷似水母,但不論體積或高度均與戰士不分上下,羅索顯得格外欣喜若狂,果不其然,活捉水母回去之後,男人一直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。
「今天連標本都沒有得插手嗎?」利恩喃喃自語的嘆口氣,羅索不滿足其求知慾是不會善罷甘休的,平時製作標本時他還可以插手,但是研究可就是不同等級的。
利恩躺進沙發裡又鑽又蹭,他討厭這張沙發,因為有羅索的氣息,會讓他有種被擁抱的錯覺。
永遠都是他自己的臆測,摸清楚羅索的底線不代表真的懂,利恩其實根本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男人。連對方為何答應自己的告白也沒有頭緒,太過欣喜而忘記追根究柢了。
他熟悉這個環境,利恩索性起身為自己與羅索個泡了一杯咖啡,他確定男人不會因為咖啡香而轉身,不過還是執意泡了兩杯,一杯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放涼。
利恩懶洋洋的思考著,他到底是喜歡上羅索哪一點呢,是研究室裡認真的羅索,還是戰鬥時瘋狂的羅索?歪頭想想還是後者好了,只有出任務戰鬥時,利恩才可以正大光明靠近對方,站在男人的身側搭著羅索的肩,享有接近的特權。
這時他看見羅索伸懶腰,開始有了其他動作,好像是告一段落了?利恩心中暗暗猜測,不然羅索不會起身休息。沉浸在興喜的他鼓起勇氣開了口打招呼,但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,太緊張又太在意了,大概是辛苦了之類的吧。
雖然自己僅僅只能窩在這塊沙發,無法輕易跨進羅索研究的聖域,獨自望向對方的背影感到焦慮,但是總會有羅索還是會有回到沙發休息,與他相伴的時刻,此時此刻的他雀躍不已,坐在沙發上的利恩心情好像是絨布下的彈簧般,開心彈跳了起來。
「起來,擋到我了,坐過去一點。」羅索已經走到沙發前一手插腰,另一手拿著馬克杯,語調平淡的命令道。
像是被頓時從頭頂澆灌了一桶冷水,利恩縮回雙腿讓出一半座位,垂下眼簾安靜坐在旁邊,用眼角餘光觀察羅索放鬆的舒展四肢,表情卻仍舊在專注思索而沒有變化。
「做什麼?!」
冷酷的斥喝讓利恩突地清醒過來,使他驚覺自己正抓著羅索拿著馬克杯的手。
手懸在空中猶豫不決,掙扎一番之後放開,利恩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此舉動,不自在的扯了藉口,「沒什麼啦,只、只是想看你喝什麼而已。」
羅索放下馬克杯的同時,利恩才赫然發現男人拿的就是自己方才所泡的咖啡,尷尬地想轉移話題,卻聽到男人搶先一步地說,「噢,甜死人的奶茶,是哪個垃圾放在這邊的。」
「哪、怎麼可能!!我明明泡的是咖啡啊....!」利恩倏地覺得奇怪反駁道。
「哦?你泡的?謝啦。」羅索露出捉弄人的壞笑,伸出手撫摸利恩的頭髮,方才做研究的緊繃精神漸漸放鬆下來,看著他低頭臉紅稱讚道,「雖然冷了,不過還不錯。」
羅索觸摸的味道混雜福馬林與消毒水的刺鼻,卻覺得意外不討厭,他好像拉近了與羅索之間的一點距離。利恩顯得有些雀躍地問道,「那......你水母的研究,進行的怎麼樣?」
男人收回捉弄的手,再次拿起咖啡語調平淡的說,「跟你說你也不會懂的。」
高昂的情緒又再度被打回谷底,利恩喔的應了一聲,像是被主人責罵的小狗似的垂下頭,直盯著桌上自己的馬克杯沉默,右手像是洩憤般捏著無辜的沙發。看來又是他進不去的世界。
羅索啜飲咖啡,默默凝視著利恩落寞的反應一陣子後忽然開口,「嘖,現在有點麻煩啊,不過實驗的狀況說給你聽聽也無妨。要聽嗎?」
「诶......」頓時瞪大雙眼的利恩又再度展露出期待,欣喜若狂的迅速答道,「好啊!!」
「現在要找出水母的蛋白質運作機制,必須要用Western blot,primary antibody跟secondaryantibody下去之後, chemiluminescent agent沒有跑出來,所以我待會打算再試一次,看看是不是polyacrylamide加太多或是gel electrophoresis 跑太久之類的,所以我現在要再重新跑一遍。你覺得哪裡會出問題呢?」
「呃......嗯這個......問題嗎......我覺得......」利恩聽得一頭霧水,羅索還夾雜了專有的名詞,腦袋空白的他只好眼神閃爍拉長音調拖延著。
「怎樣?」羅索拿起護目鏡,琥珀色雙瞳認真的步步逼近催促著他回答。
「我、我...我......」利恩如坐針氈,面對羅索的追問緊張而口吃起來。
羅索瞇著眼睛,用宛如打量獵物般的目光看著頭眼昏花的利恩好一會兒,才嘆了一口氣用食指輕戳他的額頭,「不要再我我我了。就說你不懂吧,雜碎。」雖然話語帶有挖苦與嘲弄,眼神卻透露出柔柔的疼惜。
倏地,利恩被對方透露愛意的視線迷惑奪去心神,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快要跳出胸口似的狂顫,心跳像是鼓聲般在空氣中跳躍,頭暈目眩的好像喝了酒似的有些醺醺然,視線除了羅索沒有其他。
利恩知道自己總是行動快於言語,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,自己已經跨坐在羅索的大腿上,雙手環抱著對方頭髮修整俐落的頸部。羅索則是撥開利恩凌亂的長髮,側過臉在白皙的側頸印上鯊齒般的咬痕後,用舌尖沿著頸部曲線留下蜿蜒的濕潤。
「诶等、等等!!我、我剛剛...在做什麼啊......」被碰觸的地方敏感的微微打顫,熱度從背脊緩緩蔓延,利恩頓時像充氣般滿臉通紅,打算起身。
沒有停下嘴上的動作,羅索攬著利恩的腰部不讓他離開,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,「嗯?明明就是你自己騎上來的,還在害臊什麼?」
「呃!!!你不懂啦!!!」利恩現在羞愧的想要在地上挖洞鑽進去,來逃離羅索炙熱的視線。發現自己意外的聒噪,他急忙用手遮掩住自己的嘴巴。
「不懂什麼,嗯?」羅索趁勝追擊的靠近,舌頭舔濕利恩掩住嘴巴的手指從指尖至根部,挑逗意味濃厚,「那你教我吧?」
黏膩的聲音讓利恩軟了耳根,讓他進退兩難,不知道到底是要鬆手還是堅持下去時,羅索輕易翻個身將他壓在沙發上,雪白的實驗袍倏地籠罩著自己的視線,身下的沙發像是初春草皮似的柔軟貼著皮膚,他躺在午後起風的下午,全身都被微風所包容撫觸,舒服地讓他昏昏欲睡。
他好像開始喜歡這個沙發了。
---Fin
PS.偷放上阿珊畫的菇利wwww萌啊啊啊啊ww男友實驗袍wwww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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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把我的存貨打完了v( ̄︶ ̄)y
我又要乖乖看書了,菇利果然有些難度啊,兩人關係有點不平等~所以當初寫的時候互動很不順暢呢QAQ
感謝菇廚阿珊後來送我超多梗的,改全抄了之後感覺可愛很多啊XDDD
也感謝理組的我弟,其實他解釋了超久,雖然我只寫出一行,但我有懂喔!!!
他默默嗆了文組說:「啊你就隨便掰一下不就好了,看的人又沒有人會認真去查。而且你為了什麼要知道這個啊@口@」
我:「這是為了角色的堅持啊!!菇哥就是研究咖啊~不講些專業的怎麼行!!(握拳)」
我弟:「......那這個夠專業了吧,保證沒有人能看得懂。」
我:「對對對沒錯就是要看不懂!哈哈哈謝謝你!!!」